美国军人接受反对极端主义的培训。 图片来源 美国海军

编译 陈荣生

30多年来，美国不时发生极端主义驱使的恶性事件，导致大量平民伤亡。一项最新研究显示，曾在美国军队服役的人实施这类行为，破坏力往往更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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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，美国国家恐怖主义和反恐研究联盟（START）对1990年至2022年间的数千起极端主义犯罪案件进行了统计学分析，发现“军事背景”是犯罪分子最重要的特征。率先获得研究报告的美国《军事时报》指出，军事训练使这些嫌犯的致命程度增加了一倍以上。

START高级研究员迈克尔·詹森表示：“犯罪史或精神疾病史等因素很重要，但最关键的是嫌犯是否具有军事背景。这令人惊讶和担忧。”

《军事时报》指出，从1990年到2022年，451名有军事背景的人在美国犯下了极端主义罪行，其中170人谋划或实施了致命的恐怖袭击。更详细的统计数据显示，有军事背景的嫌犯造成严重人员伤亡的可能性，是未曾在军队服役的极端分子的2.4倍，受过军事训练的嫌犯阴谋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是后者的两倍。退伍军人策划的犯罪中约有9%导致至少4人死亡；非退伍军人成功实施的同类犯罪中，这一比例为5%。

研究团队借助一个包含3000多起案例的数据库得出了上述结论。詹森强调，在所有退伍军人和现役军人中极端分子的绝对数量很少，但这类人一旦变得激进就会产生非常坏的影响。

无党派非营利组织“我们是退伍军人”为相关研究提供了支持。该组织联合创始人艾伦·古斯塔夫森说，这些令人不安的发现凸显了“人数少，影响大”的问题。他说，新的研究揭示了为什么极端组织特别乐意招募那些服过兵役的人。

此前，美国兰德公司发布了一份类似的研究报告，重点关注退伍军人群体中的极端主义倾向。这家智库对1000余名曾在美军服役的人开展调查，并未发现退伍军人比普通美国人更易被极端主义影响。不过，兰德公司注意到，19%的退伍军人表示支持政治暴力，29%的人相信被称为“大替换”的阴谋论，该理论认为，美国政府实施宽松的移民政策是为了削弱白人的传统文化和权力。

詹森指出，退伍军人的心理状态令人担忧，受过军事训练的他们一旦卷入极端主义，暴力事件的发生率将明显提高。“我很担心那些支持‘大替换’的人，如果退伍军人决定做点儿什么，他们就会变得非常有破坏力。”

START在最新研究报告中多次提到“大规模伤亡罪犯”这个概念，将其定义为实施极端主义暴行导致至少4人伤亡的极端主义分子，以及策划了此类袭击但在实施前被挫败的极端主义分子。研究人员追踪了170名有军事背景的嫌犯，其中78%是退伍军人，22%在犯罪时是现役军人。大约65%的罪行发生在嫌犯离开军队6年或更久以后。

研究报告显示，大多数有军事背景的“大规模伤亡罪犯”与美国极右翼团体和运动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，后者包括“雅利安国家”、三K党、“誓言守护者”等。约74%的嫌犯属于这些组织，另有15%的嫌犯与外国极端组织有关。

《军事时报》向美国五角大楼提供了这一研究报告的副本，并要求后者进行评论，但五角大楼未予置评。为了打击军队中的极端主义，美国国防部在2021年成立了特别工作组，该工作组提出了一些建议，但只有部分得到落实。有五角大楼官员称，正在努力开展培训，重点是用军队的价值观消除极端主义。

START的研究报告与兰德公司的调查结论互相印证，凸显了在军事领域打击极端主义的紧迫性。然而，这方面的工作一直面临政治压力，甚至与美国国会中很多议员的观念相左。这些议员声称，进行反极端主义培训是不必要的，会损害军方的形象。

艾伦·古斯塔夫森认为，美军中的极端主义问题促使越来越多的人呼吁加强应对。现实表明，军人退役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军方需要对他们施加更多干预。

古斯塔夫森说：“军人刚退役的时候并不容易出问题。最棘手的是退役6到10年后……他们与退伍军人服务机构的联系不再紧密，无法从预防措施中获益。我们怎样才能建立一个网络，以确保退伍军人不会脱离各自的社区、受到某些邪恶团体的影响呢？”